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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1:我向來對「踏遍七大洲」、「走遍多少個國家」、「遊過多少個人生必遊景點」之類的虛名不以為然,覺得旅行應是重質不重量。若然只在某著名景點前拍個照,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歷史文化背景丁點都不認識,那就是去過也枉然。 話雖如此,機緣巧合下我也在 2005 年結束之前算是踏足過七大洲,但當中北美洲只到過洛杉磯短遊四天,就是去得較多的亞洲也有很多很有特色的地方未去過,試問踏足過七大洲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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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企鵝清晨五時未到,半夢半醒間忽然聽到領隊的廣播,召集大家出發往看帝王企鵝。 我猶在夢中,不知是否聽錯,開門看卻不見有人,過了一會聽到第二次廣播才知是真的。我忙於穿衣準備時,卻見睡在上層的同房似無意動身。我猶豫應否叫他起床,但見他轉身支吾了幾聲,似乎已知道廣播,最終也沒有叫醒他。 我的同房是一名威爾斯來的青年,雖然同一間房,但跟他幾天以來也沒說上幾句話,因為他很少留在房裡,晚上又很晚才回房睡覺,外出時固然各自忙碌,吃飯時也碰巧未遇上。我其實很喜歡這種組合,令我覺得好像是住進單人房一樣。 走出房門時發覺已慢人一步,外面已有約廿人在船左邊登船口前排隊,我心想這回「執輸」了,但也無法,只得乖乖地排隊。這時「隱者」忽然出現,悄聲地自言自語說應該是在右邊登船,然後徘徊在登船口前。我也發現他說得對,亦即排頭的現在變成排尾。我心想是否應走回隊尾,卻見原先排在前面的無意走前,排在登船口附近的也無意重排,我也一於靜觀其變。最後大家似乎都樂安天命,我和隱者成功登上第一艘橡皮艇。 第一艘艇由領隊親自操刀。我們駛至一群為數十多隻的帝王企鵝附近改為慢駛,在離牠們約廿多米處靠岸,但沒有登陸。我們輪流到船頭拍攝,我的 400mm 長鏡頭這回大派用場了。我們只停留約兩分鐘便離開,讓後面的艇有機會觀看。之後我們駛至另一處,又發現三頭帝王企鵝,這次的距離更近。看罷後,我們又發現一大一小兩頭海豹。
巨型冰山大家都為今早的奇遇而雀躍萬分,沒有人質疑今早有沒有「正常」的登陸。 看罷帝王企鵝後,船便折往北返,途經大片巨型冰山群。這些冰山約有十層樓高,面積相信數以公頃計算。有時冰山之間有一道狹窄的水道,兩邊是發出幽藍光彩的冰壁,心想如果可以駕著橡皮艇穿梭其中便好了;這當然沒有可能,因為這其實是很危險的,誰人敢保証在穿梭水道時不會突然有冰塊墜下? 雖然今早沒有登陸,但我絕對沒有失望。之前看過不少南極半島行程的照片,從未見過這麼壯觀的冰山、那麼大片的浮冰和數量那麼多的帝王企鵝。這次走了較冷門的東面路線,將來若有機會重來走較熱門的西面路線也不愁路線重覆。今早的唯一遺憾,是天氣一直陰沉。 離開冰山群後,大家變成無所事事,領隊安排播放兩部有關南極的紀錄片和一部有關著名南極探險家 Shackleton 的電影。前兩套雖然甚為好看,但因今早睡得太少,仍是中途睡著了;後面一部卻原來是默片,實在悶得厲害,我乾脆中途離場回房睡覺去了。
踏足南極下午我們駛到剛開始時曾因風浪而擱置了的南極半島登陸點 Brown Bliff,這次終於順利登陸。船上不少乘客之前已到過其他六大洲,今天可是他們完成踏足七大洲的大日子 [註 1]。 Brown Bliff 是一道峭壁下的石灘,風景有些像南非的桌山 (Table Mountain)。Brown Bliff 雖然有不少企鵝,但仍舊是之前見過的 Adelie 和 Gentoo 兩種。 晚餐時跟兩位香港朋友坐在一張四人桌上,自然無人會坐上餘下的座位。我們用廣東話交談,大家都開始厭倦每天用英語對著不同國家的人但說著差不多的話題,我們愈來愈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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